大一的时候,我每天都特别无聊。
不谈恋爱不愁工作,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干,参加365个社团,逛365次街,下365次好吃不贵的馆子,听365场音乐会,看365部电影,就是不去上课。
应该就是那一年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时节,在我第一次单独迎接北方寒冬之前的岁月。我像所有刚来北京读大学的外地学生一样,去南锣鼓巷听了一场live,算不上什么特别奇妙的际遇,是我挚友大学同学的乐队。
本来是一次没什么可谈论的普通live,可是没几个少女在年轻时没看过《轻音少女》、没有过组乐队的梦想。更何况初中高中,我还非常中二地和好朋友一起谋划写过不下十首歌词。
那个时候,我们把“你们说的荒唐,就是我心中的天堂”之类的五月天名句贴满QQ空间和铅笔盒内侧。高考的压力还没有倾泻而至,我们还有时间做着“以为写首好歌走路就能抬起头,以为骑摩托车旅行就能变英雄”的梦。
彼时,玩摇滚还实在是个太过于特立独行的选择。
那场演出在一个狭小又拥挤的酒吧,大家也不知道是为了音乐而去的还是为了朋友而去的还是为了维护说不清什么样的关系而去的。总之落座的人群,大概还很难称得上是“粉丝”或“拥趸”。但我却听得很认真,直到今天我都记得那个打鼓的男孩一脸倔强;主唱在唱歌的时候不像印象中那般声嘶力竭,恰到好处的弹唱好像在跟你讲述他的某段故事。
唱过几首,换下一个乐队。人来人往,演出结束。印象更深刻的是,出门的时候天气更冷了一些。
之后,我课程渐渐变多、在学校参加有的没的社团活动、热衷于辩论、开始自己人生的第一份实习、找工作谈恋爱,变得越来越忙。我很少去音乐会,很少看话剧,偶尔看电影,唯一的爱好变成了吃吃吃。可是两年之后临近大学快毕业的这一年,我突然得知大一时去看过的那场演出,当时还略显青涩的乐队要出EP了。
心里“咯噔”一下,很久很久之后我们明白玩摇滚的男生不独特、玩摄影的男生不独特、学习很好的男生不独特,只有家里超有钱的男孩才超独特的时候。可你们依然在做自己。
又是一个初冬了,感谢大一就认识你,“熊猫眼”乐队。
恭喜你们免于“跨入成年不再幼稚”这场灾难,恭喜你们像漫画主角一样把生活过成了电影,恭喜你们在成为芸芸众生之前坚持做完了其他人未尽兴的梦,恭喜你们用一种不艰苦不做作的状态把“梦想”这只小怪兽慢慢养大。
少年短如暑假 但少年不死
请你们在别人发出惊叹声之前,继续不停横冲直撞好吗!